到了四十好幾的年紀,明顯的感覺自己變得好輕鬆,身心靈都是,不再自我貶低,不再覺得美好生活離自己很遠,不再把幸福寄託在別人身上,不再期待多吃幾個蛋糕,乞求無止境的願望,像是「希望身體健康」、「希望金榜題名」、「希望工作發達」、「希望愛情順利」、「希望家庭和樂」、「希望可以去環遊世界」、「希望有馬甲線」、「青春永駐」……這樣一年三個蛋糕都不夠啊(笑)。
回頭看這些許過的願望,其實每個都不難實現,這一路的自我發現、自我學習及陸續的自我實現,我明白只要真心想要,努力付出行動,大部分心之所求、心之嚮往都能做得到。
希望身體健康,先了解自己的身體狀況,保持健康的飲食和生活習慣(不暴飲暴食、減糖低卡、營養均衡、常運動、多喝水);渴求金榜題名,先了解自己的興趣與專業,準備考試期間排除歡樂聚會和電視誘惑,還要排除「好累」、「好辛苦」、「可能考不上」的負面思考,用「人生就拚一次」「無論如何一定要考上」的念力取代,持續研讀;工作想發達,先準時、守住承諾,認真學習與工作有關的相關業務,培養第二、第三專長,年輕時有的是時間,更要充分學習(學觀察、學表達、學寫報告);想要愛情順利,首先當個好人,才能找到好人,不委屈、不勉強,一起在愛裡合作、學習、調整和改變;希望家庭和樂,自己要先柔軟;想內建馬甲線要有吃苦耐勞的心理準備(就算開刀威塑整形,沒有持續鍛鍊也會被打回原形);環遊世界有各種方法,真的不需等到有錢有閒。
所謂的願望,對我來說更像給自己訂下的生活目標,它形塑著我慢慢成為自己理想中的人,當目標一一實現,身心靈感到滿足,常保青春便不是難題。如果現在遇到神燈,三個願望還可以省著(「怎麼不許中樂透?」因為我不買樂透,許了願也不會中)。
我出生在七零年代的南部鄉鎮,家裡雖不是超級重男輕女,還是無法避免在男女刻板印象的期待下長大。幸好我是長女,是家裡寄託希望的第一個孩子,爸媽還是給了我很多養分,我(被迫)學習好多才藝(鋼琴、舞蹈、繪畫、演講、英文、作文、珠算、跆拳道),可又不被允許選擇舞蹈科或音樂科,因為爸媽認為藝術只是娛樂,無法給我更好的生活,爸媽認為扭轉命運靠學歷,他們這樣走過來,也相信這是幸福的捷徑。
中學的我,學業始終達不到爸媽的標準,覺得人生無望,怨天尤人,臉很臭、脾氣很差,總是頂嘴,總在碰撞,我想證明學歷不是一切,所以更認真在其他能力上求表現,想辦法自學日文(到成大日文社教室外偷聽偷學)、練演說(靠著錄音回饋,反覆修正)、練英文、練採訪、練拍照、練習寫專欄、新聞稿(以日本娛樂線女記者或女主播為目標而努力著),接著到百貨公司學煮菜、學縫紉機修改衣服(以好老婆為目標努力著)……除了讀書,我有非常多興趣,每一樣我都很認真學習、不間斷練習,我相信只要熟練,慢慢就會成為專業,只要我可以擁有各式各樣的能力,一定可以勝過一張學歷。我想,若當不成有用的人,至少是個好用的人。
出乎意料的,二十歲後的我竟為了愛情開始追求學歷,一路追到師大研究所畢業,考上高考。這個出乎意料也讓我省思:除了堅持,我還要學習彈性與接納。我不再偏執的只想當逆流而上的小魚,開始慢慢相信順著流走也會看見大海、看見出路。爸媽也感同身受,他們不再強迫我改變,不再把自己的價值觀框架在我的人生。堅持(堅持相愛的習慣、堅持忠誠)、彈性(計畫可以隨時變化)與接納(接納彼此的不完美,靠互助合作有餘補不足)也在我的愛情裡幫助很大,我們的愛情也因此走得很舒服。
回首人生各個階段,為了證明自己所努力過的都成為我人生的養分,成了豐富的生活情趣和轉行優勢,因為急著證明,一刻不能等,養成我說做就做的行動力,每一個行動都成就更新的自己,每一個行動慢慢累積出更強大的自己。
願望只是方向,行動才能抵達終點。還有,別忘記好心情永遠是行動最好的加速器。


